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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23
译事几则:从土豆和胡萝卜想开 - [涂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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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duanmuyi.blogbus.com/logs/23442969.html
一,
《阿甘正传》有这么一句:"Jenny and I was like peas and carrots.”
两个人如影随形,好比“豌豆和胡萝卜”——网络字幕组有妙译归化为“秤不离砣”——然而,考虑到中国人民的饮食习惯,据说CCTV最早放映这部电影时,重口味处理为:“土豆和胡萝卜。”
怎一个囧字了得。
二,
对照译名手册见招拆招,是最稳靠也是最不好玩的做法。譬如Le Roman de Tristan et Iseut,通译作《特利斯当与伊瑟》,要死的无趣,父母双亡的Tristan谐音tristesse(忧伤,愁苦),冯象译作哀生(让人想起庄公寤生)和玉色儿,除了读音跑调得没了,倒是很对骑士小说的调调。更有黄素封译作“崔思痛”,令人拍案叫绝。
再譬如《高老头》中的Vautrin,傅雷译作“伏冷脱”,读音虽然跑了点,勉强也算得音义兼顾,遂成通译;可我倒觉得仿佛一开场就给人定了型,黑白两道分分明明。其实Vautrin倒还有其他好玩的译名,比如穆木天译作“吴特兰”,酷酷的像中国男儿;陈学昭译做“伏德昂”,硬将逃犯作侠盗之想,大乐。傅雷他老人家除了教子严格,在译名上也出了奇的一丝不苟,曾见他一篇谈译名统一的信件原文,扣着法语读音,认为Chanson de Roland该作“洛朗之歌”而非“罗兰之歌”,当下倒抽一口冷气。
比较离谱的译名其实是萧伯纳,我一直念到大学才知道这位老兄本名(George Bernard Shaw),是该规矩地译作“乔治·伯纳德·萧”——挠头,不过这样谁都不认识他了。
三,
同化还是异化,这是个问题。钱钟书《七缀集》中论林琴南翻译时,说同化是“把洋人引到中国读者这来”,异化是“把中国读者带到国外去”(大意是这样的,原文懒得查),倒并未偏倚哪一方。以钱钟书本人的偏好来看,他要做了翻译大概是赞成同化的。提倡异化的说法似是从鲁迅开始,所谓洋人文章“要有洋味道”;然我一直不服气着,怀疑这是当今译者中文水平下降的肇始。
话说同化派我见到的最囧音,倒并不是哈七的那句“你太有才了”,而是时尚专栏作家殳俏小姐译的艾柯的《带着鲑鱼去旅行》,艾柯果然博学,省略号一篇中,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/“世上本来是没有路的,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”都跑进此书中来了;还有“相约星期六,有情就牵手”,末了教人感叹一句:中华大地真是多才俊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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